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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月

2013年09月06日

发布者:漪然

这几天,因为黑客攻击,系统文件丢失,小书房网站经常处于打不开的状态,就仿佛是网站消失了一般,于是,不由地回想起前不久,有人问我一个问题:“如果小书房没了,你会做什么?”

这不是一个新问题,早在09年就有人这样问过我,但无论是那个时候,还是现在,问这个问题的人其实并不真正知道他们在问什么。因为在他们看来,小书房就仅仅是一个网站,和网上无数个小网站没有本质上的不同。而稍微熟悉我的人,也至多认为,这个网站是我的一个事业,事业这种东西么,失败了还可以再来,没有什么大不了。其实,如果把这个问题换成——“如果你的孩子没了,你会做什么?”可能,他们会听到我内心更为真实的想法,因为对我来说,小书房就是一个孩子,和那些在娘亲膝头撒娇承欢的孩子们一样,也是活生生的,会成长的,有灵魂的。

我之所以这样认为,并不是因为我自己没有孩子,实际上,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种看法,那就是——灵魂这种东西,并非只属于人类。在我十来岁看阿西莫夫的机器人系列的时候,就已经开始想知道,为什么有些人活得如同机器,而有些机器人却能够比人类更加有情有义。后来,在看聊斋的时候,我发现中国人早在机器人诞生之前就已经思考过这个哲学问题,那就是,所谓人性这东西,并不是属于人类专有的,动物也有人性,花朵也有人性,反而是很多人真的很缺少人性。所以,中国人在很久以前就为这样的人发明了禽兽不如这个成语。

在很多年之后,我从自己的思考中得出这样一个观点:灵魂,就是一段生命中的记忆,每一个人出生的时候,是没有灵魂的,但是他们有选择,他们可以选择记住什么,忘记什么,我们成长的过程,就是一个选择性记忆的过程。当然,如果外界没有给我们多少选择的余地,我们也只能顺应着环境去成长,也正因如此,能够在苦难童年中生长出一个高贵灵魂的人,毕竟是少数。但是,人类还可以通过一种方式将那些高贵的灵魂留存下去,那就是写作。书本,就是一个记忆的载体,也是灵魂和人性的载体,我们可以通过阅读去感知数百年数千年之前的人类留下的记忆,并因为这种记忆的读取而突破自我的局限,获得一个全新的灵魂。这就是阅读最为神奇之处。

所以,在我看来,每一本书,都是有灵魂的,而小书房作为一个书本的载体,也同样是有灵魂的。而我对它的爱,正如我爱着我的每一个作品,因为那是我灵魂的一部分,是我整个青春时光的结晶,是我留给这个世界的生命的印痕,正如每一个孩子,都是父母留在这世间的一个生命的印痕。

我不指望每个人都理解这一切,因为对于有些人来说,有没有灵魂其实根本不重要,带着什么样的记忆活下去也根本不重要,他们只在乎当下的快乐,只要当下活得痛快了,哪怕世界毁灭也与他们毫不相关。但是我仍然相信,有灵魂的人是懂得我在说什么的,如果这些天用病毒攻击小书房网站的人也有灵魂的话,我希望这些人知道——你们并不是在恶作剧,你们是在谋杀一个生命,或者是两个生命,因为假如小书房网站没了,我也不会苟活于世间。如果你们只是想赚钱,请直接来敲诈勒索我好了,但是请不要去伤害小书房,毁掉它也不可能让一个人成为富翁的,这又是何苦?

当然,令人安慰的是,即使遭受过那么多次或恶意或无意的攻击,小书房还活着,它还有记忆,还有爱。还记得,在聊斋里面有一个故事,说的是一个姓马的书生喜欢菊花,可他买来的名菊却每每种得枝叶凋零,他当做垃圾一样扔掉的花枝,被邻居陶家姐弟捡去种下,却总是枝繁叶茂。故事的最终,谜底揭晓,原来陶家姐弟自己就是菊花精,他们种菊花就如同培育自己的姐妹兄弟,而马生只是当做一棵花儿去玩玩而已,结果自然是不同的。你能付出多少爱,就会有多少收获,对每一个灵魂来说,都是如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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